2010年12月1日星期三

第六則

於凌晨時分,兩名黑衣人沉默地坐在麥當奴的暗處,其中一名看上來非常豔麗的女子,眼神空洞地看著麥當奴大門,淚水不停地從臉頰落下,與她臉上那副平靜的表情,不可思議地形成一副絕美畫面。

「沒有那樣的可能嗎?」女子眼也沒眨的問道。

沒有人回答。

「沒有這樣的案例嗎?」女子再問。

沒有人回答。

「那樣就是有成功的可能性。」女子說罷驟然站起轉身,卻與另一名拿著餐盤走近的黑身人撞個正著,盤上的東西散落一地。

「我就知道...」被撞倒在地上的中年黑衣男子一邊無奈地把地上的漢堡包拾回桌上,一邊喃喃自語道:「所以沒買可樂哩...」

同樣跌坐在地上的豔麗女子,只是怔怔地望著地上的漢堡,再沒有力氣站起來。





收拾好一切後,三人終於可以開始他們遲來的晚餐或是早來的早餐。

「13號,你知道、你也看到...」黑媽媽咬一口手上的魚柳包口齒不清的說:「已經貨化了啦...」

坐在13號對面的短髮中年女子抬眼瞪了黑媽媽一眼示意他閉咀後,才用盡量溫柔的聲音說:

「已經火化了,這不可能。」

「...」外表豔麗的13號呆望著她面前的Double Cheese Burger不發一言。

「下次...」黑媽媽說出口後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:「小心點就好...」

「你難道就不能靜一點,靜一點會死嗎? 你靜一點會賴屎嗎?!」失去耐性的短髮中年女子對著黑媽媽吼著,順手把手上的薯條向他狠拋過去,幸運地命中黑媽媽面上的兩個黑洞 - 鼻孔。

「不行。」13號無視在旁暴走的二人,放棄了瞪著漢堡包的舉動,頹然的靠著椅子背說。

「當然不行呀,」短髮中年女子一邊把更多的薯條塞進黑媽媽的口中,一邊與13號進行認真的對談:「你以為你真的可以把Double Cheese Burger變回牛、把可樂變回...回...回...北極熊嗎?!」

13號無奈地嘆氣,拆開包裝把手上的Double Cheese Burger塞進黑媽媽口中後,站起來說了一句:「我要放假。」便離開了麥當奴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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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明沒有張開眼睛,當然眼屎黏著睫毛,驟然睜開眼會很痛也是一部分的原因;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感覺到身處的床上有另外一個人。是13號? 還是那隻河馬? 不會是黑媽媽吧? 幹! 搞不好會是鬼!

正當小明開始在擔心會不會是鬼的時候,13號的聲音突然響起:「醒了就起來呀!」嚇得小明立即睜大張眼,第一眼看到的,確實是鬼。在他面前不夠10厘米的距離是一個人形的黑影,除了眼之外沒有其他的四官,正在冷冷地瞪著他。小明嚇得彈起來的同時正在擔心「不會剛好掉下床吧而且又撞到頭」的一剎後,小明已經失足掉下床再被旁邊的床頭櫃撞到後腦。

「有...有鬼呀!」小明爬起來跑到站在床尾的13號身後,心有餘悸地指著現在看來平常不過的床舖說:「剛才...真的有鬼啦!」

13號甩開小明抓著她的手,不屑的說:「哪裡有鬼?!」話畢才像想起什麼似的補一句:「你不要想太多。」

「不!」小明開始抓著13號的馬尾,向天花板處張望:「真的有,不知走到哪裡去,可能正在天花板上爬!」

聽著忍無可忍的13號決定用神力抓住小明上衣的領口,硬生生的把他扯出房間,一邊反手把房門關上,說:「我叫你不要想太多!」13號把小明拉到梳化旁後才放手,然後自己坐在梳化上:「不准說我家有鬼!」

這時候,小明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。室內以白色為主,屋子裡的傢具都簡單得很,而且明顯沒有用過多少心思添置,地上堆著不少廢紙雜物,還有滿地的少女服飾,其中不乏小明至愛的校園制服及令小明血脈擴張的...胸罩。

「34C嗎... 還不錯...」已經被邪念充斥腦袋的小明早已把什麼鬼拋諸腦後,然後身體不能自控地爬向最近的胸罩探索。

「坐下,」13號在小明伸出魔爪前搶先拾起少女的近身戰衣,然後下命令:「有話跟你說。」

經過一番努力後,13號才把地上的胸罩全拾起,隨手的拋到另一間房裡去。在這段時間,小明明白了兩件事,這兒是13號的家;還有她的上圍原來並不是他之前所估計的AA,而是令人想起來也覺幸福的34C。

「黑日社的事,」13號終於收拾完畢,坐到小明的對面開始說話:「不要說你不記得。」

「我記得,太好了你先提起這個。」小明心中慶幸13號先把話說開:「我想我還是不太適合你們公司,雖然條件真的很吸引,但我還是喜歡我原本的工作,既然我們還沒簽合同什麼的,不如就...」

「簽了。」13號喝了口清水,潤一潤喉嚨後繼續說下去:「在的士上簽了。」

「什麼?! 我不記得我有!」

「簽了。」

「不是你在我暈掉的時候...」小明面色開始有點青。

「答對。」13號做了一個掌聲鼓勵的動作。

「合同上寫了什麼?! 給我看!」

「合同會有人隨便帶在身上的嗎?」13號開始厭倦合同的話題:「總之沒問題,都搞定了。我可以說話了沒有? 還是你比較喜歡讓黑媽媽一邊把玩你的小黑一邊對你說?」

「不,我沒問題,請你說。」小明不期然向13號微微躹躬。

「我現在要說的一番話,請你盡量不要打斷我,因為很重要,所以請你留心聽我說完才發問,當然我不保證會答,但總之別插嘴。」小明點頭示意。

「根據我們的調查,你在10歲的時候失去了母親,在11歲時再失去了父親。問題:你愛你的雙親嗎? 」13號補充:「請回答。」

「愛。」小明如實回答。

「在你母親喪命的前天,你有什麼想法? 請回答。」13號再問。

「沒有...沒什麼特別的,那天是我生日,我們如常慶祝,只是這樣。」小明對於13號為什麼突然問起他的母親摸不著頭腦:「難道有什麼陰謀嗎?!」

「不,我是問你『有什麼想法』,那天有沒有想過什麼特別的東西,一定有印象的。」13號肯定地說。

畢竟也是10多年前的事,小明很懷疑13號為什麼這麼肯定他會有印象。對於母親的死,小明也暗自思考了很多遍,為什麼偏偏要是自己生日後的一天? 而且... 竟然連父親也是,二人也是在他生日後的一天出事故喪命,都是意外身亡沒有可疑,難不成...

「我...我那晚睡前...想過... 如果母親...我有這樣好的媽媽實在太幸運了...所以...我想...如果她明天突然...不在了...那那那...就是天下間最糟的事了...」小明說到這已經禁不住熱淚盈眶。

「命中。」13號冷血地漠視悲從中來的小明,自顧自的說下去:「這就是原因,你爸爸的死也是這個原因,相信你在你爸爸死前一晚也燃起過相似的念頭吧? 這就是你的問題,也是你的超能力,所有你想過最不想實現的東西,都鐵定會實現,沒有說錯吧?」

「鬼...鬼扯!」小明激動地站了起來,「我只是黑仔罷了! 這世界黑仔的人多的是,如果真如你所說,我不是該一早死了嗎?! 我很不想死的哦!」

「關鍵是『你想過,而又最不想實現的東西』,也許你沒有很認真的思考過自己生死的問題吧,不過我勸你也不要開始去想這種問題,反正有你這種能力的人,不小心弄死自己或朋友都是常有的事。」13號務實地把話題推進下去:「對於社會來說,你算是危險人物,能夠用一個想法置人於死地的人,怎樣也不能棄之不顧,這大概是黑日社的創社宗旨,可是我還是認為他們是為財才建社的。」

13號抓著空檔,手法純熟地點起手上的香煙,深深吸一口後便繼續說下去:「所以由今天開始,你便要開始和我住在這兒,練習控制你的思想,習慣對自己的想法操控自如,當是為了不再傷害到身邊的人,也對你將來進行任務有幫助。」

「什麼任務?」小明想起昨天那隻河馬,如果要他以後也要以與河馬性交維生,他寧願用自己的大腦絞死自己。

「任務嗎...有大有小啦,小至控制颱風;大至控制導彈都有可能,看情況吧。」13號事不關己的說。

「為什麼是你? 你明明說我是危險人物,你不怕嗎?」

13號再次揚起嘴角,露出自負的微笑:「怕嗎? 你不怕我就好了,如果說你們這種人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,我這樣的人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。由我懂性開始,我從沒有一次抽獎抽不到大獎,買六合彩也一定中頭獎,不過我已經在港澳台博彩黑名單榜上有名,所以這條財路已經行不通了。總之,如果要我怕你因為太愛我而害死我,不是應該是你怕我嫌你麻煩乾脆害死你更直接嗎?」

「這...這樣太不公平了吧?」小明想起自己那連10元六合彩獎金都沒中過的悲慘人生,不禁悲憤起來。

「世界上沒東西是公平的哦。」13號得戚地向小明拋了一個媚眼。「所以你應該慶幸有我,如果你有什麼一時失手,還有我可以補救哦!」

此時門鈴響起,13號拋下被擊殺還未回覆活動能力的小明,輕盈地跑到大門應門:「時間果然和我希望的一樣。」

13號打開大門,客人從大門碎步走到小明的前方彎下身,小明從打擊中勉強抬頭,第一眼便看到「不可能奇境之一 - 乳溝中的胸毛」。

黑媽媽。還外加一條狗。

「哈佬北鼻~ Let's start the lesson!」穿著杏色低胸套裝的黑媽媽風情萬種的出場。「還有,先和你以後的寵物兼練習對象 – 尤達大師問好哦!」

(待續)

2010年8月4日星期三

第五則

縱使剛才被迷暈、被消毒酒精灌眼,甚至差點被人妖強暴,「開房呀」這三個字尤如輸入電腦的指令,於小明身體產生一連串連鎖反應,便是對剛才所遭遇的不幸零反應;繼而暖流漸漸聚集下半身,等待十三號拉下操控桿,正式第一次啟動小明的快樂工廠,生產出第一批真正的歡樂豆奶。

十三號熟練的以單手脫下小明褲子的鈕扣。隨着下身的見肉的地方越來越多,小明的理智亦一點一點的褪減,除了令他忘今天穿着了一條霉爛程度幾近vintage的Chrysanthemum(即菊花牌) Hip Brief(底褲) 是如何劇毒無匹,亦令他完全對十三號於他的那個套上了一個銀色小環無動於衷。

「我先走開一回,你好好躺着。」十三號貓步着走出房門。房門關閉後,小明一直維持着剛才的姿勢軟攤在床上,就像躺於子宫內的嬰孩,正躍躍欲試的準備迎接着一個新的人生。

「終於要來了!終於要來了!終於要來了!終於要來了!終於要來了!終於要來了!終於要來了!終於要來了!」如小鹿亂撞的心跳聲,伴隨小明連環不斷的心聲此起彼落,十三號步進房門時小明仍絲毫不察,直至身邊有人以隕石的速度,硬生生撞進他左側的位置,小明才以興奮到震的心情與身體轉過身去……



小明身旁側躺著一個一動也不動,只剩下內衣褲,保守估計超過二百磅的女人。



如果將這個女人棄於荒漠,從稍微遠一點的地方看,很難才發現她不是澳洲的Ayers Rock。唯一能分辨她與Ayers Rock的地方,是從肥婆發出豬的哀號式的鼻鼾,與手肘上──對,是手肘──濃密的毛。肚腩以非天然的方式堅挺的鼓起,令小明相信這疑似肥豬是首個接受豐肚手術的生物,還要足足植入四包胎的份量,達至「46K」這個形容女性的胸部也覺得驚人的數字。想裝孕婦搏其他人讓座也不用那麼誇張吧,小明是這麼認為的。

「幹……幹嗎?」
小明以提起都覺蠢的心情問了這問題。

「幹她。」
十三號以「羅莽咯辣底當然是臭的」那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及神情回答。

「妳開玩笑吧?她怎樣看起來都是國家地理頻道的河馬……」小明已認定那肥婆不是人類,並開始擔心人獸交後交叉感染的疾病。

「我說過啦,任務是開房呢;黑日社會規『伴侶』欄目第一條──『伴侶』絕不會亦絕不可欺騙『黑仔』。」

「知啦!我明白啦!你只是想說你沒做錯啦!『伴侶』!只是我黑仔啫!」

「你當然是『黑仔』,組織只會挑選城中最倒霉的男人為『黑仔』,對每一個行動更有利。」十三號隨手點起一根煙,就像一般情侶做完那種事後的事後煙。

「甚麽黑日社黑媽媽!我受夠了!你要幹河馬那是國家地理頻度或怪談的事!你們請便!」小明保持最低限度的禮貌,正準備離開。

「要走嗎?有點困難呢…」十三號維持剛才的姿勢與表情說。

「甚麼困難?我單腳以腳趾向前爬走都是我的事!」小明還真的照辦煮碗的做一次。

「你的小黑還好吧?」十三號隨便搭上一句。

「我告訴你,我的小黑仔比黑鬼來得───欸!?」小明終於留意到那個套於小小明的閃閃發亮小銀圈,還有小銀圈上閃着間歇而有規律的光的一顆小紅燈。

「那是甚麼?」

「『幹到死V2.0 beta limited edition』,」十三號換了換蹺腿的姿勢,「你今次任務的武器。」

「…那關這死肥婆甚麼事?」

「幹死這富得可怕的富婆,氣/嚇死她老公,遺產歸情婦,情婦便是我們的客戶。」

「幹!要幹死牠我就這樣就行啦!幹麽要套這個東東在我的大明上?」小弟氣得連自己暗示自己是一條X也察覺不出。

「幹到死V2.0 beta是黑日社前朝遺物,當男性那個進入了女性那個,女性那個液體會正式驅動V2.0,再由男性那個液體混和,便會製成連CSI都驗不出的毒藥,V2.0亦告銷毀。我們說幹死牠,可是名正言順的。」連十三號都給小明腦電波影響,把富婆作禽畜看待。

「那幹麽要用這他媽的武器!」

「那就要拜黑媽媽的前上司──黑古勒特所賜。這個連組織都視為死變態、又不得不重用的究極武器研發員。他為組織研發了很多神器,但同時發明更多足以摧毀組織的武器。這個幹到死V2.0 beta的前身--V1.0,當啟動後,若一定時間後都未能製成毒藥便會自爆,黑媽媽現在這不男不女的便是拜V1.0所賜。」

「我不要下身被夷平!」小明從未想過寶劍小明首次亮劍同時亦有機會是最後一次亮劍。

「這次情況比較麻煩,這個『幹到死V2.0 beta limited edition』經過改良,任務失敗後爆炸的力度會比較猛。」十三號以介紹手機功能的售貨員般的語調說出來。

「夷平的是我下半身嗎?」

「是整個南中國......」十三號說畢也覺無稽。

「本來組織想自行研究想將V2.0強行銷毀,但兩日前偵測到V2.0內部開始極不穩定,組織唯有迫於無奈要借今次任務銷毀這武器。」

小明由憤怒慢慢轉為淆底,而小小明亦有點嚇至退縮的跡象。

「我勸你快點了,我們很難找到一個二十六歲還是處男的毒男,要知道是毒男的處男第一次愛愛的時候有93.8%都會派報紙…這亦是你獲我們組織選中的原因。」從十三號開始着急的語氣,及那那盞開始越閃越快的小紅燈,小明感到十三號不是鬧着玩。從電視中學到,超人若不於此時使出絕招打倒怪獸,地球將會很危險。

小明從未想過愛愛可以關乎生死存亡;同時小明亦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一種為國捐軀的天命感。於是,本着「幹一豬,救蒼生」的情操,小明大喝一聲,準備將這廿六年來堅守着的處子之身,貢獻給這一次任務,貢獻給這一隻河馬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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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於床上暈了過去的小明,十三號再次燃點另一支煙,深深的吸着。想起自己執行過大大小小的任務,結果亦不及今次那麼不可預計,十三號手心不禁握一把汗。

「幹得非常好,十三號,相人的功夫唯有你最捧!說要挑個早洩的,給妳挑了一個USB--隨插即洩!嘻嘻~」此時黑媽媽重新步入房間內,輕輕為十三號抖震得狠的肩膀,披上一件薄薄的披肩。「若不是妳提出這個大膽的計劃,組織將損失三分之一兵力,雖然這一早是我們預料之內……剩下的我們會處理的了,你先休息一下吧。」

「是的,黑媽媽。」十三號迅即回復平時冷酷的表情。此時房間外走進八個黑衣大漢,迅速將河馬抬走,並熟練的將房間擺設成好像一對情侣翻雲覆雨過後似的模樣。

「擺墮威…」

「拜託你不要說英文了,真的很難、很難聽!」十三號硬生生的將黑媽媽的那句”by the way”物歸原主。

「妳不覺得黑宅明很像你以前的『伴侶』--星期五嗎?」黑媽媽神態妞妮的轉過身,「令我想起以前組織的皇牌組合呢~那時的『黑色星期五』可是一時無兩,很懷念呢~~『十三號星期五』~嘻嘻」黑媽媽以毛骨悚然的笑聲輕步的離開。

十三號若有所思,咀角微微的笑了一笑,並於小明的額頭上吻了一下,慢慢步出房間。




下一則:八月二十四日

2010年6月29日星期二

第四則



「那麼,你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?」小明在問完這個問題的一刻開始,腦海裡已經準備好海量的甜蜜暱稱以供配搭,叫阿惠的就是「惠康美眉」;叫阿美的就是「美美子」,那怕她是叫阿豬也起碼能叫「豬豬」,花了三年每天上課洗澡便秘打砲都在構思的「甜蜜愛愛暱稱大詞典」,絕對不是蓋的來吧,出招吧!


13號,」女孩以平靜的聲音回答,並且向小明伸出玉手,「多多指教。」


……十什麼?」如果要用一個單位來計算小明在此時此刻的咋舌,應該大概比 『餓了十天到餐館吃麵,最後侍應捧上的竟是金魚缸』還要多上一點點。


「對不起, 是沈珊浩吧?」小明慶幸自己也有為男生的名字想過一兩個暱稱,免得有天突然對男生的屁股垂涎起上來的時候應付不來。「我……可以叫你沈麻嗎?你知道『夏日的麼麼茶』吧? 我就是你的麼麼茶了。」


13號就是13號,麼什麼麼麼的,神經病!」13號沒好氣地再次扯著小明的手拖行到的士站, 「要去九龍塘開房了,別阻我時間!」


在小明被『開房導彈』重重炸暈之後,13號以神力把他拖行到的士站其中一間休班的士上,輕聲對貌似古天樂的司機輕聲說了『理想酒店』四個字後,便蹺著雙手不發一言地看著窗外的景色溜過。


「開房……是那個開房嗎…… 」受寵若驚的小明怯聲問道。


「要不然還有哪個開房?要是有的話你倒是要告訴 我一下哦。」13號懶懶地回道。


在悄悄滑行的的士上,寂靜無聲的車廂裡只有跳錶的機械聲,被沉默壓得透不過氣來的小明終於忍不住再問一下:「就是我和你會在床上翻來覆去的那種開房嗎?是嗎?天呀……我嘛,好像有點沒準備好,嗯,是有點不方便吧,哎喲,哈哈,不是女人那種咯,我真是的……


「幹!」13號終於忍不住罵了句髒話,然後向著司機喊道:「樂!」


全沒留意事態發展的小明還是自顧自地說話:「……就是嘛,姿勢嘛什麼的,我們也許能交流一下,不知道你喜歡什麼,但我都很隨意的,你也是第一次吧?是吧? 太好了,噢,不對,沒什麼好不好的,也不是說不是第一次不好,只是……唏!司機!你的冷氣出風位冒煙了!停車看一下嘛,我可不想在破處前被爆掉啦…… 對,是香薰嗎?哈,司機大哥你也蠻有情趣的哦,服務態度真是好得不能再好…………怎麼有點睏,是太緊張過度嗎……13號是嗎……我想……我大概……要先睡一下了……


「如果可以的話能讓我補一拳嗎?」小明閉上眼前聽到司機說的最後一句話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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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可以叫醒他了,等一等,我的頭髮還好吧?」


「黑媽媽呀,好了沒有?我等你好久了。」


13你總是沒耐性,我都跟你說過了……


「幹! 不管了!」


13號把手上的消毒藥水狠狠地潑到小明的臉上, 小明在還未意識到滑過他面孔的硬物是否冰塊的時候,他的眼睛已經被酒精入侵了。


「呀!!!!!!!呀!!!!!!呀!!!!!!」小明發瘋地大叫。


13!」神祕男聲生氣地說:「搞出人命的 啦!」


「不會死的啦,是情趣,我知道他喜歡,」13號冷笑一聲後,把原本的冷水潑到小明臉上。「是嗎?」


小明忍受著酒精睜開眼,看到的先是一對擦得光亮的皮鞋,大概是來自男聲的主人。旁邊那雙如無意外應該由他慢慢脫下來再拋到牆角的白襪子便是13號。13號走近把他從地上扶到床上,小明如今終於能看清周遭的環境,雖然從來沒光顧過理想酒店,但自己身處的這個房間卻無疑是時租酒店的格局,床頭那盆排得像花的避孕套就是最佳的證明。


「綁架嗎?為什麼?」疑惑的小明向面前這一身黑衣的老頭吼著:「是你想強姦我吧?我不要!」


「幸好我也不要,」黑衣老頭揚起笑容,開始介紹自己:「我是黑媽媽,你好。」


「死人妖!」小明生平最憎人妖:「你是想我強姦你吧?下輩子吧!」


「你別激動,沒人要強姦你,也求你不要強姦我, 我只是有事想找你來談一談。」黑媽媽說道。


「談……談什麼……談個東西要把人迷暈拉到時鐘酒店的嗎?!」而且醒來第一眼看到的竟然是個老頭,小明不憤地在心裡補充。


「是你吵,」旁邊的13號終於開口:「再吵就再暈一次,這次直接用煙灰缸好了。」


「好了好了,我承認13號的風格是辛辣了點,希望你別太介意,但我希望你能先聽我說,之後我們一定會放你走的。」黑媽媽說。


……」看著13號手上的煙灰缸,小明決定還是識趣一點:「快說 ……我快要遲到了……


「遲到的事你不必太擔心,因為你也不會再回那間公司的了,」黑媽媽趕在小明能回話前繼續說下去:「因為我們決定正式錄用你,歡迎加入黑日社。」


「黑日社平常的業務簡單來說就是收天價人為地把 惡運強加於目標身上 ,而我今天有任務給你。」黑媽媽繼續說道。


「喂!劇情也跳得太快了吧!」小明抗議道。


「任務詳情你之後再問13號,你和13號以後便是『伴侶』了。我們傳統是『黑仔』必須要和『伴侶』戀愛的,詳情你還是問13號吧。」黑媽媽站起來向門口走去,離開前回頭向小明說:「最後一件事,你綽號 是『黑宅明』,就這樣,再見。」


小明啞口無言地望著黑媽媽離去,正想站起來時去洗手間冷靜一下的時候,13號說道:「開房呀。」


「什麼?」小明驚魂未定的看著13號。


「任務,」13號打個呵欠站起來說:「就是開房嘛。」




2010年5月25日星期二

第三則

「小姐,太…太牽強了吧…妳差…點令我還…未破處就入…冊,說我欠妳…一個人情……」被拖行了15米後的喘氣小明嘗試以最平復的聲音回覆,雖然聽起來仍像跳了線的唱片,只要加上適當的音樂節拍,將會是MK橫行時代的CYBER註場黃金DJ。

「對呀!」女學生單起右腳尖踢着地,讓腳趾返回鞋子應有的位置。

「那我現在就要用盡我全身的氣力…」上氣不接下氣的小明終於平整了氣息「…狠狠的強姦妳!然後要行兇的時候收弓,那妳便同樣欠我人情了吧?這樣說我純粹只是想強姦妳妳也欠我人情吧!?其實我只是存在於這世上也令妳欠我人情呢!」

「那不同呀,我剛才只是突然很想尖叫呀。救了你便是救了你,是兩碼子的事呢!你這人情是欠定的了。」女孩右手叉着腰,俯身提起左手食指俐落的搖了一搖,再次擺出讓人火大的「no-no-no」姿勢令空氣再次彌漫着緊張的空氣。

只要說得夠真,世上便沒有謊言。縱使解釋牽強,女學生對自己的回覆全沒置疑的語氣,令小明於大腦主管「理智」的區域暫時缺氧,開始感到理所當然來。

「那妳要我怎樣報答妳呢?」

「唔…」女學生的「唔」其實是有點作狀的彆起小嘴,「當我的男朋友。」

「做我的男朋友」這句說話,在小明的腦海中自動執行了以下指令:Ctrl+C、Ctrl+V、Ctrl+A、Ctrl+C、Ctrl+V、Ctrl+A(對,小明是用PC的)……小明將「做我的男朋友」以他最努力的速度注滿他大腦及小腦每一個摺縫。

曾經,他試過捏着鼻將「做我的男朋友」這句說話錄下,再把音調調高至有點像女聲,複製二十遍後以ipod shuffle不斷重播。

曾經,他學會了「做我的男朋友」的十四種語言(包括狗),生怕會聽漏任何種族對他說這番話。

曾經,他研究了二十種男人聽到了「做我的男朋友」後所做的反應。

曾經,他向自己暗許:做不了型男,我便要做一個連卡巴斯基也殺不了的毒男!最後,他將後者發揮得比直線還要直接──如果世上有一種新的輸入法,輸入「小明」會直接輸出「毒男」或「柒無赦」諸如此類的同義詞。
難得他現在還可不知從那裡拿出點點的理智,花費了十秒時間,提出一個問題:歪?(Why)

「你是第一個讚我屁股手感好的人,為了讓屁股保持在最完美的手感,我每天進行了地獄式的艱苦訓練。將屁股的收緊頻率與心跳同步啦;又試過吃大隻奶粉練股肌,全都為了有人稱讚我屁股,但你知道啦,我是女孩子來的…」女學生生硬的把玩着自己的「滴水」,說像含羞答答的女孩,還不如說更像男生把妹前整理那不會有任何人在意的一張紙一般的「滴水」,「…而你是第一個讚我屁股手感好,簡直是我的屁股伯樂!所以請你做我的男朋友。」

感情一直都是你騙騙,我騙騙的一首小圓舞曲。此刻已興奮得肌肉繃緊的小明,從其肌肉的紋理得知道他肉體及內心的想法,但口中所出的答案,令整件事變得有點複雜……



下一則: 6月14日

2010年5月5日星期三

第二則

在小明的手觸碰到溫熱屁股的一剎,第三次世界大戰展開了。
至少,小明有一秒是這樣認為過。

現場的環境令小明有點不知所措,他那放在女學生屁股上的手固然還沒有拿開,而女學生猶如空襲警報一樣的尖叫聲也沒有停止過。小明看著正在尖叫的女學生,心裡想到的就只有一個醜字,如果說她不尖叫的時候是一個普通「新細名體」的醜字,尖叫時的她大概變成了「標楷體」的醜字吧。

正當小明正在幻想如果她變成了「蘋果儷中黑」又會否有氣質一點的時候,一個巨浪冷不防往他的面直撲過來。

「色狼,女學生你都不放過!」


巨浪的主人竟是大家樂賣炒蛋的收銀員,準確一點來說是那個收銀員狠狠地摑了小明一巴掌。一向以「油麻地最後一個老處男」自居的小明,心底內一直遺憾沒被任何一個女人,包括他母親大人,咬碎銀牙萬念俱灰把心一橫地摑過,而在風光明媚的今天,他的心願竟然被實現了,而且還是出至一個整天塗著橙色眼影的大嬸手下,他認真的覺得自己死有餘辜……不,應該是死而無憾了。

「他天天都多給我7元呀,我一早知他心中有鬼啦!」收銀員大嬸繼續向開始聚集的群眾敍述小明平時如何調戲她。


「天天都借機摸我的手,如果不是為了工作……」收銀員大嬸終於感懷身世哭了起來。


「妹妹你不要怕,我幫你報警!」旁邊一個中年男人說道。


「哥哥仔你口味還真獨特呀……」旁邊一群看熱鬧的年青人對於小明的選擇明顯有一點意見。


「阿妹,你將來看見這些四眼哥哥千萬不要理他呀,四眼的都不是好人。」一位母親向女兒教導著。


「那麼爸爸呢?爸爸也是戴眼鏡哩……」女兒天真地反問。


「我一向都說你爸不是好人。走吧,遲到了。」母親拖著女兒走遠了。


聽到遲到一詞,才令小明想起自己並不是無所事事,終日以突襲女學生屁股為生的邊緣人。他今天洗面換衫出門口是為了上班而不是成為街坊的餘興節目。不準時上班從來不存在於小明的人生選項,在他「收支平衡」的人生中,上班遲到只會引致一發不可收拾的後續麻煩。

於是小明立即收起貼著女學生屁股的手,並用自認為很瀟灑的語調對她留下一句「你的4元我收下了」後,便雙手插袋轉身離開,準備從今天起成為街坊心內一個最猥瑣的背影。

「先生留步,身分證唔該。」


天呀,真要這麼老土嗎?小明心中一邊狂呼著,一邊被一名軍裝警察攔住,混亂中除了聽到街坊幸災樂禍的歡呼聲外,就只有女學生那從未停止,仿如背景音效的尖叫聲。

「小姐……小姐……」另外一名女警嘗試安撫尖叫中的女學生,「你不要怕,我們是警察…」


女學生聽到警察兩字之後,收起了長達起碼五分鐘的狼嚎,清一清了喉嚨後,便滿面疑惑地直視著旁邊的女警,開口問:「警察?有什麼事?」

「我們聽說你被人非禮了,你沒大礙吧?」


「非禮?誰非禮我?」


「嗯…」憑藉女人與刑警的直覺,女警意識到事情有點不妙,「應該是那邊的男人,是吧?」


「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,」女學生保持著一面無辜地回答女警,然後突然指向被攔在一邊的小明:「仁傑,你在那邊搞什麼?」


「我?」小明指著自己。


「是呀,我是在叫你呀豬豬,你不是說要陪我賣旗嗎?」女學生突然對著小明擺出很令人火大的撒嬌姿態,令小明很想借警察的手槍送她一程。


「但你剛才不是一直在尖叫嗎?怎樣這樣……」女警不解地追問。


女學生一邊唸著「我就是喜歡叫」一邊俐落地走到小明的身邊,理所當然地牽起他的手向前走,留下一面錯愕的街坊及警察們。

沉默地被女學生拖行了一段時間後,小明決定要將話匣子打開。

「嗯……」小明思索著用詞:「老實說,我遲到了。」


「你欠我一個人情哩,仁傑哥哥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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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年4月15日星期四

第一則

小明已經隨時準備死亡。

當然小明不是廿二歲便開始脫髮、想為絕望人生提早了斷的那種,更不是夕陽下站着一個熱血氾濫、要為國捐軀的那種。

小明只是每天都過着他稱之為「生命收支平衡」的人生:不會為周遭付出多一點,亦不會多取任何人、任何事物的分毫;付出的永遠要和得到的成正比,Debit永遠要等於Credit,就是這樣。為了達至這種平衡,小明每天堅持過着如戒律般的生活,因為他相信第一條裂縫出現後,便會有第二條、第三條蓋完的被一定會將之放回完位,加了薪便相應的多做一點,OT沒補錢便逐分鐘的早走又好,沖多兩杯公司的咖啡也要賺回應有的一份。只要一直這樣堅持,到死也不會為任何人添上麻煩,甚麼也沒有的生下來,甚麼也不留下的死去。

今天明遇上了一個很麻煩、想將他從人生平衡木拉下來的那個女子。小明絕對不會忘記那天,二零一零年四月十五日星期三,雖然他並不知那是由發明「一星期有七天」後不知第幾個星期三。

那天早上小明比平時早了三十分鐘出門,想到銀行中心對面的大家樂吃那個早餐。他覺得那個原本二十一元的炒蛋雞扒早餐的那份炒蛋,好吃得若只付二十一元,無論對那份炒蛋、或是對小明都是一個侮辱。如果要形容那份侮辱的話,就好比於街中看見沒穿衣的高海寧,你沒有對她施以祿山之爪,反而脫下自己的衣服讓她穿上,卻被高海寧恥笑乳頭很醜一樣。「不行!絕不可以被高海寧笑乳頭很醜!」於是小明每次都會堅持給收銀員二十八元。

想將他從人生平衡木拉下來的,絕對不是那個收銀員。讓我們將鏡頭zoom out至銀行中心出口空地的那位賣旗的女學生。

女學生其實就真的只是普通到不行的賣旗女學生,沒有可以收起額頭銀河暗瘡的留海,也沒有讓老處男感受到春天的短裙。她只有一條普通得連馬兒見到也覺羞恥的普通不過的馬尾,和擁有平得如ipad平板電腦的胸部(亦即是沒有胸部,只是只擁有單數的特徵感覺很不吉利)。本來那個女學生的存在,就如輕鐵與電車一樣與小明永不接軌,但是不可能的事一定有機會發生,醜港女有時都溝到靚仔醫生,女學生剛好就看中了走路時也像飄移的小明,於是女學生手中拿着鮮明的旗幟,要捕捉小明的風之軌跡,以及給女學生一早認定是屬於她,由小明暫時保管着的一個硬幣。

只要掌握了軌道,你便可捕捉流星。就這樣,飄移着的小明便硬生生的給截下。小明認為這刻如果不買會很遜;計算後還是乖乖就範,拿出五圓,放進捐款袋。本以為一切可完滿結束,只要小明沒有看一下那面鮮明的旗幟。

「仆街!Logo真的他媽的醜!」

小明覺得人生平衡木開始有點傾斜,他要拿回他的一份。經他計算,最接近可彌補「買到一支核突旗」──揩女學生油一下,對,因為那女學生真的太過普通,不能讓他存在「性幻想」的增值項目,揩一下,剛好。

小明打了女學生的屁股一下。

 「手感很好!」小明不禁於心中讚美。那是一份近乎形而上、不存在任何邪念的由衷讚美。

人生平衡木傾斜到另一邊。

小明毫不猶豫再放了一個五元到女學生的捐款袋中。並對女學生說:「妳的屁股真的很美好,我不可以欠妳,所以我再捐一個五元。」

「我雖然不明白你的用意,但如果你再打我一下,你會否再多捐五元?」

女學生的問題令小明有點不知所以。「我覺得只會捐四元,因為打第二下的時候我對妳屁股的感覺習慣了一點,所以應該少了一點驚喜的。」

「那不要緊,你再打一下吧,四元也可以,但今次不用捐,直接給我。」

小明就這樣再給了女學生四元。情況令他覺得有點異樣。

「好了,你之後想如何?」小明問。

「如果我用這四元買你一下打屁股,你會有何感想?」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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